高考后我把黑裤子白衣服一锅洗，被父母连夜赶出家门

有手电光晃过来。
两个穿雨衣的人顶着风跑近。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扶着墙站起来，牙齿打颤。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立刻扶住我。
“先去社区避险点。”
我摇头。
“我要去西桥街，外婆在那边。”
“现在路上积水，不安全。”
“我外婆会担心。”
那人看了眼我湿透的衣服，又看见我书包里露出的准考证复印件。
“高三？”
我点头。
“刚考完。”
他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又拿起对讲机。
“这里有个高考生，台风夜被家属赶出门，疑似证件被扣，先送到西桥街裁缝铺。”
原来连陌生人都知道这不对。
后来我是被他们的巡逻车送到外婆铺子的。
外婆站在卷帘门下，身上披着一件旧雨衣，白头发被风吹乱。
车刚停，她就冲过来。
“疏桐！”
我下车时差点站不稳。
外婆一把抱住我。
我身上的雨水弄湿了她的衣服。
她却一点不嫌。
“先进屋。”
外婆把我按到椅子上，拿毛巾擦我的头发。
巡逻的人说明情况。
外婆的脸越来越沉。
“***也扣了？”
我低声说：“嗯。”
“准考证也扣了。”
外婆把毛巾往桌上一拍。
“他们疯了。”
我抬头。
“外婆，是我不该跟他们顶嘴吗？”
她看着我，眼睛发红。
“衣服真染色了？”
“没有。”
“那你错什么？”
我怔住。
外婆把姜汤推到我手边。
“喝。”
“暖过来再说。”
我双手捧着碗。
外婆在旁边打电话。
最后翻出一个旧通讯本，拨给了我的班主任。
“赵老师吗？”
“我是疏桐外婆。”
“孩子今晚出事了。”
我低头看着杯里的姜汤。
明明外面风还在撞门。
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用一个人站在雨里了。
4
赵老师赶到裁缝铺时，裤脚全湿，手里还拿着一个防水文件袋。
看见我，先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疏桐，你跟我说清楚。”
“**妈拿走了哪些东西？”
我一项一项说。
***。
准考证。
手机。
志愿填报的账号和密码。
还有学校发的考生资料袋。
赵老师的脸色越听越差。
“他们有没有让你签过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
“高考前，我妈拿过几张纸给我签，说是志愿咨询机构的免责**。”
“我没细看。”
外婆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到桌上。
“你这孩子。”
我低下头。
赵老师却没有责备我。
“先不急。”
“我查一下系统状态。”
她拿出平板，登录报名平台。
几分钟后，她眉头皱得更紧。
“下午，你父亲向年级组交了一份情况说明。”
我抬头。
“什么说明？”
赵老师把屏幕转给我看。
上面写着：
考生叶疏桐近期情绪波动较大，不宜直接接触媒体及招生人员，后续沟通由家长统一**。
落款是叶明远。
我脑子嗡了一声。
外婆看完，脸色铁青。
“他凭什么？”
赵老师又翻出一条消息。
“还有这个。”
“本地一家教育号联系学校，说***已经安排‘叶疏桐’做放榜后采访。”
“但他们发来的确认照片，应该是叶疏雨。”
屏幕上，叶疏雨穿着那件白衬衫，坐在我房间的书桌前。
旁边还摆着我的奖状。
我的竞赛证书。
我的模考排名单。
她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今晚所谓“被我洗坏”，原来只是一个借口。
赵老师继续往下翻。
“**妈